前几天干脆关了博客。源于更新之困难。一向不喜欢在博客里触及我的工作或者某部分生活。也许正因为这样,有些真实的东西不能写。婚姻生活固然甜蜜,写多了我和北男,又像甜蜜事迹报告会。令自己恼怒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与不幸(运),月亮背后,台灯之下,肯定是有阴影的。反思自己的,并不严重,但也不是没有。说起来,仅仅是小人物的小喜悲,小烦恼罢了。
最近下了好几场雨。久违了下雨之前铺天盖地的黑。五六月,南方应该是梅雨季节吧。上中学那会儿,最讨厌这样的雨天。穿着高统雨靴,沉沉的军挎书包吊在脖子上,外面罩着橡胶雨衣,在大风雨里冲杀。再怎么躲避,到了家或者到了学校,膝盖以下肯定湿的。运气不好的时候,托自行车座的福,屁股也是湿的。湿漉漉坐在教室里,内心更是怨气冲天,比平时更学不进去。话说回来,我什么时候学得进去过呢。
也是一个雨天,下午第一节是劳动课。同学们拿着自带的簸箕、锄头以及扁担,在操场挥汗如雨,以班干部为首的那几个更是卖力。而捣蛋鬼也好像从来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。拔起野草仍在女生头上,往人堆里洒土。然后小范围打一场嘴架。我忘了自己那时候扮演的什么角色。按我的本性,从来不会认真投入地干活,因为我不喜欢把那些土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,然后在下一节劳动课,再搬回来。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丫头,对此事最多骂句“他妈的”。换到今天会言简意赅的多:“傻比”。
劳动课有时会全年级拉到山上去采茶叶。那时候讲究一芽一叶一尖,顾名思义,不是长在茶树上的都是未来人们可以喝的茶叶。把整颗茶树从底部往上撸,无论老叶嫩茶都往袋里装,以次充好,以提前达到每人摘五斤目标的,往往是被称为模范干部的尖子们。平民捣蛋鬼,一般往装茶叶的书包里洒点水或者扔进去三五颗小石子儿。这两种在犯案手段的科技含量上看,整颗撸这种更为隐蔽。难怪说: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啊。 我还模糊记得那些个烈日当头辛苦采摘茶叶的下午。在上课和放逐茶山晒太阳之间,我忘了自己更喜欢哪种。我还记得有个卖冰棍的老婆婆,我们一去,她就神奇闪现。就像放风一样,我们唧唧喳喳的围上去,用被茶叶和不知名植物划破的肮脏小手举着冰棍,聚众大嚼。而成年之后的我,一根冰棍都不吃。没兴趣。
又一个在操场尘土飞扬的劳动课间隙,突降暴雨。大家既兴奋又紧张,推推搡搡,吱哇乱叫着往教室跑。当时个子小,坐第二排。接过谁递来的手帕,一屁股坐在课桌上,狂野地擦去满头满脸的雨水。突然,发现我身后,那个第三排的男生,一直呆呆地看着我。而当时,我平日里整整齐齐的刘海浸了水,正跟蒜苗一样一根一根贴在脑门上。我忐忑心想:可能很丑吧...脸上哪里脏?哪里有状况? 后来忍不住了,问他:喂,看什么呢。 后排男生愣愣地,仿佛鼓足勇气才说:你真好看。
很多年了。现在回头再想,靠,直眉愣眼看我半天,多大点儿事儿呢。 |